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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写给麦蒂的一封信
大江网·体育频道   2014-12-18 08:58:05 来源:网易体育 编辑:肖文忠 作者:墙花

      文/墙花(网易体育专栏作者)

      亲爱的T-Mac:

      听说,要复出了。是认真的,还是说说而已?

      在你离开篮球,专注职棒小联盟和篮球表演赛的这一年,我想我可以平生第一次不用从专业评论的角度去写关于你的文字,也不想继续隐藏一个“麦蜜”的身份,因为若你再次走进球场,我便没有机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

      中国,一个你职业生涯暮年打过球的地方。想必,即使你看不懂中文报纸,听不懂中文报道也知道,在这里,你的球迷很多,关于你的报道也很多。比如,在你完成“35秒13分”壮举十周年的日子里,一则关于你的访谈在众多NBA报道中显得格外突出。你说,联盟里有一半的球员不够资格。你这次算是语出惊人了!

      我迅速找出了这篇访谈的英文原文,一口气看完,心情难以平复。此时耳边传来的一首舒缓的华语老歌让我缓过神来。猛然间发现,这首歌此时此刻出现在你和你的球迷面前,竟是如此的熨帖。

      “深深埋藏未尽的情缘,就像一切不曾改变”

      记忆犹在。

      2004年12月9日,主场对阵马刺,你的“35秒13分”像是一道闪电,划破NBA钝闷的天空。那时还没有“推特”这玩意儿,因此无法统计那一夜多少人为你“路人转粉”。

      那时,你是连年当选先发的全明星。你融合了优雅与力量,你拥有绝佳的小前锋身材却具备完美的二号位技巧。你可以轻松砍分,可以像控卫一样精妙地掌控节奏,可以像蓝领一样保护篮板,甚至可以在季后赛高强度的防守中1对1单防德克-诺维茨基这样的顶级球星。

      是的,你没能带队冲破小牛队打进第二轮,但是,我们究竟应该怎样衡量一个巨星?

      如果让“数据控”们来讲,会列举一系列耀眼的数字作为支撑。但我只用一句话来形容你:他们叫你巨星,因为你能在球场上做到的,大多数人望尘莫及。

      一些人爱你,是因为关注姚明而爱屋及乌。一些人爱你,是因为你的单场62分让他们大呼过瘾,是因为你制造的“35秒13分”让他们欢呼雀跃,是因为你骑扣“大竹竿”布拉德利而令他们目瞪口呆。正是那些“望尘莫及”,让“麦蜜”们对你的爱坚定不移。

      又或许对他们来说,爱你,并不需要理由。他们从看到你和姚明在天安门广场上青涩的合影开始,就爱你。对于他们来说,那可能是过去的匆匆十年最好的光影印记。

      “你的誓言还在我耳边,你的身影越走越远”

      时光匆匆。比你早一年进入NBA的科比如今还可以在比赛中砍下三双,他的职业生涯绵长而充满韧劲儿。你正相反,你的高光时刻短暂而浓烈。

      当年季后赛败给小牛队后你说,你们还会回来的。如今35岁的你在访谈里依然说着,你还会回来。

      你知道吗,爱你的球迷已经不在意胜负了。看你打球,看着你写意的突破和风骚的跳投,是一种瘾,那是一种要从自己的躯壳里飞出来一会儿的感觉。这些人会因为看你打球,而觉得这一刻的生活比原有的要精彩。他们要的就是这份短暂而浓烈的瘾,仅此而已。

      输给小牛队你说,我们还会回来。输给爵士队你说,责任在我……你的誓言还在耳边,你的身影却越走越远——纽约、底特律、亚特兰大、中国、圣安东尼奥。

      最难忘你在汽车城的时光。最优雅的你,步克里斯-韦伯和阿伦-艾弗森的后尘,去了最具金属味儿的活塞队。那年你健康地打了72场比赛,或许是底特律这份独有的坚韧和顽强才符合你们这些柔肠寸断的迟暮英雄最后的心灵寄托。

      偶然间在网上看到火箭队曾经的“弗老大”臃肿的脸庞,让人唏嘘不已。一度担心你会步其后尘,臃肿、堕落、自暴自弃。但是2012-13赛季,你向中国的“麦蜜”们证明了这种担心是多么的多余。你来到中国这个并不陌生的国度,选择了最不成熟的CBA球队,经历冗长乏味、令人丧气的12连败,然后绝杀、赢球、微笑。

      青岛球迷是幸福的,因为那种微笑,是22连胜时丰田中心球迷见证过的,是被惊天逆转后波波维奇见证过的。

      所以我觉得,与其说“回来”,不如说是一路前行。一路前行,终究有那么一天,会和往事相遇。

      “总又不断想起,你微泪的双眼,彷佛过去只是昨天”

      梦回2004。当人们谈起十年前你伟大的“35秒13分”时,你也在回忆吗?在这篇访谈里我一直想找的是,你会选择怎样将你最后十年的职业生涯安置在记忆里?可惜我没有找到。

      所以,愿意跟我一起回忆与你有关或无关的这十年吗?

      2004-05赛季,你去休斯顿的第一年,奥本山宫殿大乱斗与你无关。鲨鱼东渡迈阿密,纳什自由转会至凤凰城,开启两届MVP之旅与你无关。那年季后赛,你的球队没有过第一轮。

      2005-06赛季,你因伤只打了47场比赛。与你的身体一样遭受重创的还有新奥尔良。卡特里娜飓风席卷,黄蜂队四处为家。被认为是你一生的对手的科比单场砍下81分。奥胖赢得个人第四座总冠军。这些都与你无关。只是你的球迷唏嘘不已,如果你和奥尼尔在奥兰多汇合……可惜历史没有假设。

      2006-07赛季,多么富有戏剧性的一个赛季。艾弗森被76人队交易了。常规赛67胜的小牛队被勇士队“黑八”了。詹姆斯第一次打进总决赛了。这些都与你无关。那一年,全明星第一次在一座非NBA球队主场城市举办。拉斯维加斯之行,竟成了你职业生涯最后一次全明星之旅。你首发得了8分。MVP是科比-布莱恩特。

      2007-08赛季,你和姚明带领火箭队完成了华丽的22连胜——你若绽放,定是那样纵情,不过那是你职业生涯最后的惊艳。2007-10三个赛季,詹姆斯、安东尼和霍华德们日臻成熟,杜兰特崭露头角,但联盟的主题是“黄绿大战”。那些都与你无关。你的得分第一次下降到20分以下,然后被交易到纽约,状态如跳水般急骤下降。

      21世纪的第一个十年,是球迷口中“东艾西科北卡南麦”的时代。进入21世纪第二个十年之后,无论是麦蜜、科蜜还是AI蜜,都不得不承认,这是詹姆斯、杜兰特的时代。2010年,在杜兰特接过你的衣钵称霸得分王的那个夏天,詹姆斯有了他的“决定”,而你开始颠沛流离。在这个唯有马刺这样的团队篮球可以跟超级球星对抗的年代,你在总决赛里却一分也没有得到。

      “纵然沧海桑田,纵然世界改变,对你的爱一如从前。”

      若不是这篇专访,我鲜有机会想起你。你离开NBA近20个月但还在坚持,你想真正回到比赛中,而不是在垃圾时间登场随意投射几记三分球。你说那不是你。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骄傲。

      可从球队经理到NBA主教练,几乎没有人认为你能重新回到赛场。他们用了“It would be almost impossible”,多么悲观的一句英文!

      你说,你还有才华,浪费了可惜。联盟有一半的球员不如你。你质疑,当詹姆斯和杜兰特离开时,还有谁可以担当他们的角色?还记得吗?当詹姆斯刚进入联盟时,他曾说,你是他愿意掏腰包看比赛的球员之一。恍如隔世,是吧。

      听说你在计划创业——帮助那些一夜暴富的职业运动员理财。看到杰夫-范甘迪这样评价你:你与众不同,因为你在不停学习,你有见解,你比许多NBA赛季结束就成了沙发虫的球员们聪明太多。创业这个主意不错!对你来说,至少比杀进季后赛第二轮和在总决赛中得分要容易一些。你说,在商界你是菜鸟,就像你跟达米恩-利拉德拍球鞋广告时,你说你是中职篮的菜鸟一样谦虚。

      看到这儿,我有了些欣慰。从某种程度上讲,我这次真的不希望你复出。有些人为了忘记,会隔绝掉一切相关的痕迹,但世界这么大又这么小,总有一些人和事顽固的存在着。就像你的“35秒13分”,就像篮球带给你的伤痛。也许,我们只能一路前行,看风景,或成为风景,在新的方向上探索,知道终于不再害怕遇到往事,不为逝去心痛,不为错过懊丧,不为轻视后悔,不为曾经流泪。

      亲爱的T-Mac,当窗外灯火阑珊,你准备进入梦乡,有没有看到玻璃幕墙上朦胧的倒影,印证着一个时代的繁华落幕。

      与往事干杯,是你对自己最温柔的慈悲。

      把《爱一回,伤一回》送给你,这首歌似乎是所有爱你的人的心声:

      “总爱一回伤一回梦难圆,你的笑在风中若隐若现,忘记你需要多少年,爱已冷,心已倦,情却难灭。”

      “总爱一回伤一回梦太甜,才让你夜夜占据我心间,似梦似醒在这深夜。往事渐渐蔓延。”

      Best Wishes

      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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